
在伦艺学习、生活了一段时间后,可勍慢慢意识到一件以前从未认真想过的事:如果一天没有被排满、如果这一周没有做到所谓的“极致高效”,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松弛感是正常的,但是——
小组项目deadline ,亚洲学生觉得是4天,为什么英国和爱尔兰学生觉得是2天? 一周只需要学习两天,其余时间如何支配?为了吃得好,她去中餐馆打工;
为了音乐剧和旅行,她去博物馆做讲解。
从一些细小而具体的时刻开始,可勍对“必须一直忙”、“必须持续往前冲”的认知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:原来人生,不需要靠持续透支来证明价值。不那么拼,也未必会完蛋。
周可勍 | Keqing
智能产品交互设计导师
展开剩余92%硕士:伦艺 Design for Industry 5.0
本科:天津美术学院 视觉传达专业
英国留学生活时间是这么算的可勍说在伦敦留学生活之后,第一个冲击甚至让她感到“离谱”的事,就是对“时间”的理解。对时间边界的坚持,可谓在伦艺的学习节奏中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那次项目的deadline在下周二。
周四下午,小组成员相聚探讨项目进展。她和一位印度同学开始计算剩余时间:周五、周六、周日、周一,一共还有4天。
就在两人达成一致时,旁边的英国同学和爱尔兰同学却突然表示不同意。他们说,距离交稿其实只剩下2天。
他们的原因很简单:周四已经接近下课时间,五点之后不再被视为工作和学习时间。周六和周日休息,不该被占用。这样算下来,真正用于项目的,只剩下周五和周一,2天。
“我是真的被震撼到了,原来时间是这么算的!”
工业设计5.0 是两年学制,一周只需要上两天课,其余时间完全由学生自行安排。学生可以选择每周(周一到周五)三天在学校做项目、其余外出放松。也可选择周一到周六天天待在学校,因为周日学校不开门。
热爱学习的人会把时间用满,不那么投入的人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,这两种状态在伦艺都被默认接受。
可勍毕业作品创作中...
但伦敦的“慢”,并不意味着生活处处顺畅。比如交通。
地铁延误几乎是常态。更难以接受的是,它有时会毫无预兆地停在隧道中间,一卡就是二三十分钟。车厢不太通风,座位又旧又脏,让人下意识地避免和任何表面产生接触。
如果不坐地铁,公交车也不靠谱。它可能因为改道、活动或其他原因,在任何一个站点直接终止行程,把乘客丢在路边,剩下的路只能乘客自己走,费用也不会退。可勍说她最长的一次等车经历——原本显示“12分钟一班”的公交,最终等了四十多分钟才出现。
也正是在这些甚至有些荒诞的日常里,可勍慢慢学习到,在伦敦,时间一方面被严格保护,另一方面也非常不可控。可能对亚洲学生,更多的是中国教育系统出来的学生,你必须得适应这种时间的“不靠谱”。
中央圣马丁的门伦敦的时尚入口“我英国留学的时候,是我穿着最土的时候。”
并不是因为可勍不在意穿着,而是伦敦本身并不是一座以“时尚”著称的城市。
她看到的大多数当地人,日常穿搭都偏向运动休闲风,款式基础、功能优先。除非刻意去逛 Vintage 商店,否则很难看到有人穿着夸张的设计;即便有,普通工薪和学生不一定负担得起。
“很多时候,还是能通过穿着判断出对方来自哪所院校的。”
如果走到中央圣马丁校门口,她形容,那扇门口大概是“全伦敦最潮的地方”。总会有一群人坐在那儿抽烟,穿着极其夸张,造型怪诞离奇,只要从那里经过,就很容易产生一种“潮人恐惧症”。
相比之下,伦敦传媒学院的学生穿着则更接近大众对“时尚”的想象:好看、协调,也更符合常规审美中的“漂亮”。
而在她的观察中,中国留学生整体穿得往往比当地人更讲究一些。她曾短暂去过牛津和剑桥,那里的穿衣风格几乎是另一套体系,三件套西装、风衣,典型而严格的英伦学院风。
但在伦敦,穿着这件事,偶尔也会被推到一个极端、让人措手不及的层面 ——“世界裸骑日”。
参与者几乎什么都不穿,骑着自行车上街,这大概就是现实版的“皇帝的新衣”。在那样的活动里,关于穿搭、风格、是否时尚的讨论,突然都失去了意义。
伦敦,到底有多难吃?可勍对伦敦“生活质量”的第一感受,难吃。
她形容,如果伦敦的食物不那么难吃,这座城市的生活其实还可以。但问题在于,它不仅难吃,热量还很高。每天她都有种“饿得不行”的感觉,却发现体重不降反增,这事儿就让人很难接受了。
可勍并没有特意去尝试什么“英国黑暗料理”。更多时候,只是吃到了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、却意外难吃的食物。比如学校食堂的炸鱼薯条。食堂阿姨人很好,还会特意给她挑一块最大的鱼,但那鱼吃起来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她只能不断往上挤柠檬汁,才勉强吃一点,最后她还是没能把它吃完。
她也明确地给自己划了几条“底线”:鲱鱼罐头,闻一下都不行。一些伦敦人很爱的那种绿色酱料,酸酸的,看起来像是已经坏掉的蔬菜,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成为蘸酱。
中餐、越南菜和其他东南亚、亚洲料理,成了可勍在伦敦的食物舒适区,但都很贵。
所以,她去了中餐馆打工,这份兼职包吃。她后来回想,那段时间大概是她在伦敦“吃得最好的一段日子”。
除了在中餐馆打工,可勍很喜欢逛博物馆和艺术展,她的另一份兼职,是在英国国家美术馆做中文讲解。
这份工作不是私人性质的中文讲解,是通过英国本地的讲解公司,与博物馆官方体系合作。工作内容是面向中文观众做讲解,在那段时间里,她既能待在自己熟悉和喜欢的空间里,也能获得一份稳定的收入。
以英国整体的工资水平来看,这两份兼职都属于最基础的收入,但正是在这样的工作状态中,她更具体地理解了“工作—生活平衡”这件事。
可勍还提到,这类在国内很难“放下包袱”去体验的工作,在国外真正做过之后,反而让她学会了松弛,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:看过英国很多人相对随意的人生状态之后,那种“一定要获得某种成功”的执念,被悄悄松动了。
可勍毕设作品
在她过去的经验里,包括身边很多中国人的感受,人生似乎有一个默认前提:除了睡眠之外,大部分时间都应该用来学习、工作。
如果没有这样做,反而会产生一种负罪感。但在英国、乃至欧洲的大多数国家,她发现并不存在这样的默认设定。周一到周五工作,其他时间用来休息,是一种被普遍遵守的节奏。
这种节奏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被现实条件塑造的。当地人工成本很高,如果收入不足,就需要通过减少支出,比如自己做饭,减少对高服务费外卖的依赖,把更多时间投入到生活本身。
留英生活最爽:音乐剧、假期多和旅游留英日常生活中,可勍的主要开销其实非常集中:房租、艺术展、音乐剧和旅游。
伦敦西区的剧院密集,她成了常客。《汉密尔顿》、《悲惨世界》、《歌剧魅影》,这些经典剧目她都看过,还去看了《怪奇物语》的舞台版。虽然她去看的时候已经不是原卡阵容,但舞美依然非常出色。
"在英国,只要是剧院,舞美基本都不会让人失望。这也成了我在伦敦最愿意为之花钱的一件事。"
房租是一笔固定支出。可勍和室友合租,两间卧室、一个洗手间,每个人每月大约 1300 英镑。除此之外,可勍的生活成本并不高。
她不太喜欢购物,日常兴趣也很简单,更多是去博物馆和美术馆,而这些在伦敦大多是免费的公共资源。
她每个月的其他日常开销大约在300到600英镑之间,基本上她的兼职工作都可以覆盖掉。但一旦进入“旅行月”,花费就会明显上升,大约在1300英镑左右。
这与伦艺的学制结构和英国的假期安排密切相关。两年制的延长学制,加上春假、寒暑假,以及一些不定期的假期,留给旅行的时间非常充裕。“我觉着最爽的就是假期多,一放假我就会去旅游。”
有时候,可勍会用两周时间,像“特种兵”一样跑三到五个国家。有时候,也会选择冰岛这类节奏更慢的目的地,单纯放松。欧洲国家几乎都被她走遍了,她印象里只剩下瑞士和波兰还没去。
自己兼职赚的钱,被投入到欣赏、行走和体验之中。时间被假期拉长,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被缩短,生活也在一次次出发中被填满。
在经济成本上,可勍并不讳言,从金钱角度看,留学这笔投入未必能够完全收回。但如果把视角从经济回报移开,她更看重的是生活本身带来的变化,以及在时间里不断出现的价值观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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